疯狂的石头,疯狂的梦

第一次是在播客宝典上看到介绍《疯狂的石头》的短片。

看到那“豆干”秘书指着汽车BMW的牌子扯起嗓子,盛气凌人地说,

”你没看到吗?--别!摸!我!“

一阵由幽默卷着的对现实的深刻批判扑面而来:我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部影片了。

却没有想到这部片是由刘德华投资的,更没想到这块石头是刘德华要振兴中国电影这个疯狂的梦的一部分。

看过不少刘德华演的戏,但总感到他演得有点造作,不如发哥,伟仔自然,当然也没有星爷那般搞笑。论起唱歌,他没有学友的唱功,比不上黎明青春,又不能学不了城城在台上像蚱蜢一般的蹦跳。他前几年的《笨小孩》、《木鱼》我倒听得挺有味道,但是在我脑中还是改不了他靠外型吃饭,只会赚钱的印象。

亚洲周刊对刘德华的访谈改变了我的看法--原来他有这么一个疯狂的梦。他对这个梦不但有坚定、执着的追求,而且还有周详、可行的计划。

瘋狂石頭戲內戲外敲打中國瘋狂的心

 .紀碩鳴
港星劉德華投資、青年導演寧浩編導的《瘋狂的石頭》僅投入四百萬元人民幣,上映後觀眾瘋狂,不到一個月票房突破一千五百萬。劉德華意外發現中國新一代電影的黑色幽默,融合重慶話與廣東話等各種方言,以惡搞與惡俗來批判今日中國真假難辨、全民搞錢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狂景象,撥動觀眾心弦,對白更成為社會流行語。

誰都沒有想到,最近中國大陸最為瘋狂的卻是由一塊「石頭」引起的社會躁動。由巨星劉德華投資、青年導演寧浩編導的《瘋狂的石頭》一片,僅花費了四百萬元人民幣(約五十萬美元),用了不到一年時間拍攝,僅在幾大城市投放市場不到一個月就取得一千五百萬元人民幣的票房收入。令投資者和編導都始料不及的是,《瘋狂的石頭》更成為中國大陸觀眾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主要的中文搜索網站的有關信息已達到三百多萬條,一些網站的有關評論的跟貼都是上萬條。一部國產電影小片能夠引發起民眾的瘋狂,為蕭瑟的電影業帶來醉心的狂歡前所未有。但更令人矚目的,是該片反映今日中國的特色,在黑色幽默的背後,是中國社會真假難辨、騙來騙去、全民搞錢以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景象,其間加插許多中國社會耳熟能詳的生活插曲,在惡搞與惡俗的名義下撥動觀眾的心弦。投資人劉德華獨具慧眼,選擇寧浩及其「石頭」加入「亞洲新星導」計劃,為導演創造自由發揮的空間,也意外發現了中國電影和現實社會的黑色幽默。

影星劉德華接受亞洲週刊獨家專訪時表示,中國有好幾年沒有看到中國影界有如此受歡迎的喜劇片。《瘋狂的石頭》講述在中國西部重鎮重慶市,一家瀕臨倒閉的工藝品廠在拆除舊廁所時發現了一塊頗有價值的翡翠,廠方希望賣出好價改善經濟困局。不過,國際大盜麥克與本地以道哥為首的小偷三人幫都盯上了這塊石頭,幾幫盜賊各顯神通,與工藝品廠的保衛科長包世宏鬥智鬥勇。幾番較量後,真假翡翠又被陰差陽錯交換後,竊賊沒得逞,為工廠保衛翡翠的包世宏最後卻將真翡翠當假翡翠留作紀念了。

電影故事結構講來並不複雜,也沒有大特技大場面,甚至拍得有些簡單粗糙,卻以非常平民化的表現手法,顛覆了這些年來中國電影太英雄、太貴族的藝術路向,打破了中國電影沉重、沉悶、沉寂的局面。戲中人為石頭而瘋狂,觀眾又為戲中的瘋狂而瘋狂,實在是因為觀眾都曾經在生活中為那些生活情節而瘋狂過。真如有網民所言﹕「沒有《英雄》的王侯將相,沒有《無極》的帥哥靚女,有的只是貼近底層社會的真實,這就夠了。你或許可以嘲笑其膚淺,但你不能否認它所展現的,正是實實在在的生活,而這一點對於現今的中國影視界來說,無疑是彌足珍貴的。」

影射中國社會萬象

舊城改造、追求城市時尚、農民工進城、工人下崗、城市繁榮卻又浮躁,雖然影片圍繞著「石頭」展開,反映的確是中國城市的現實。從流行的手機彩鈴到工廠趕排「千手觀音」的歌舞表演﹔從飲料易開罐中獎騙局到小偷偽裝搬家公司入屋行竊﹔老包諷刺三寶不中彩票說﹕「雷劈死你八次,你也中不了一次」﹔女服務員們每次出現,必定是一副愛理不理的腔調,而且是不停埋頭發短信的「拇指族」……影片中的這些細節都發生在轉型中的中國社會,都是城市生活中的現實和瘋狂。

嘈雜的輕軌車廂,壯觀的環形高架橋,老舊擠逼的舊城區,城市犄角旮旯裡的小旅社,骯髒的公共廁所,穿著睡衣在樓下打麻將的阿叔大嬸,烤羊肉串的小吃攤子……撲面而來的都是中國城市共有的特質和熟悉的氣息,而大家都曾生活在這種環境中,甚至仍在這樣的環境中瘋狂著。貼近生活成為這部戲的最大賣點,而影片中對白的生活化、口語化,都令觀眾忍俊不禁,隨著影片熱映,這些對白也成為社會流行用語。

一個個幽默故事匯集的電影情節,是中國社會現實的寫照,折射的正是爭議、不平、焦慮,甚至貪婪的社會心態﹕廠長賣廠想套現﹔保衛科長領著保衛人員要保住翡翠,目的是賣個好價,可以多補幾個月的工資﹔江洋大盜做的是發財夢,所有的人圍繞著金錢,所不同的是需求不一樣,堅持也不一樣。有觀眾說﹕「這片子太過癮了﹗劇中的每一個角色傳達給我們的是一種執著的精神,不管是保衛科長還是小偷﹗哈哈,敬業﹗」

荒誕、黑色幽默,編導用舉重若輕的批判方式,傳遞的是「新現實」的訊息,以充滿平民氣息的內容娛人娛己,信手拈來加以調侃和戲謔。無拘束,不造作,以實表現,正是《瘋狂的石頭》的特點,也是觀眾的喜愛之處。

編導寧浩上世紀七十年代後期出生在山西太原,十三四歲的時候,和當時小男孩一樣喜歡泡錄影廳,沉迷於港產片﹔長大些,又進入了鋪天蓋地的DVD時代,看了太多的電影,有太多喜歡的導演﹔等到入了行,開始在電視劇、MV圈裡「混」﹔又有了DV,寧浩被認為是DV時代生出的「蛋」,他和這個時代的年輕人一樣血脈相連,顛覆、反思成為他們張揚的個性和特點。

如果說,因為這個時代造就了寧浩這樣的「蛋」,那麼劉德華的「亞洲新星導」計劃就成為孵化這個蛋的窩,劉德華亦成為這個黑色幽默奇葩的幕後推手。劉德華及其映藝娛樂有限公司(Focus Films Limited)在去年推出電影計劃「亞洲新星導」,首期投資二千五百萬港元(約三百二十二萬美元),讓亞洲六位新晉實力派導演執導六部意念創新且迎合觀眾的高清電影,包括香港導演林子聰的《得閒飲茶》、馬來西亞導演何宇恒的《太陽雨》、新加坡導演唐永健的《愛情故事》、台灣導演李芸嬋的《人魚朵朵》、香港導演李公樂的《師奶唔易做》,以及寧浩的《瘋狂的石頭》。

曾經有過春天的香港電影業如今跌入低谷,年出港產片五六十部,本地電影的票房收入四五千萬。然而這個時候,劉德華卻一擲千金,扶持年輕導演,並開始進入收穫的季節,華仔成功造星的「亞洲新星導」計劃倍受關注。甚至有人說,要當明星、當導演去找劉德華,更有人比喻劉德華培育影界新人,有如華語片發展的教父。

雖然助手一再關照,正在趕拍新片《門徒》的劉德華每天的安排很緊密,但在約定採訪的尖沙咀美麗華酒店,劉德華在約定時間之前到來。他穿白褲、深咖啡色的無領上裝,一身休閒打扮,進屋打個招呼就入內室換衣,幾分鐘後坐下接受亞洲週刊訪問。

提供沒有壓力的空間

話題就從劉德華和他的「亞洲新星導」說起,華仔一開始就幽默地說﹕「我借了很多錢給朋友,但不少人都不還,所以我寧願將錢投放到培育電影新人上。」劉德華將這個計劃看作是一個遊戲,「沒有人會陪你玩,但我喜歡。不一定會有結果,也不是為了尋找香港的電影未來,只是希望給更多人一個學習發展的機會」。劉德華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導演很努力,進步很快。他讚歎﹕「這些導演很厲害,他們有生活體驗,有角度,我只是提供一個他們可以發展的空間,一個沒有壓力的空間。」

劉德華投石問路,回報比預期要好得多。劉德華認為,電影事業是大家的事,希望以這樣的發展模式,帶動更多的熱心人士來關心這樣的培育。劉德華承諾,第二期還會拿出同樣二千五百萬的投資額,繼續選擇六個導演,他甚至願意在每部戲中都擔任角色,幫助新人成長。他也願意有其他公司合作來推進,再外加三部片子,以此推廣,點燃華語電影業發展的星星之火。

依劉德華的設想,「亞洲新星導」培育新人,通過育苗計劃,這些導演出名了,讓他們有條件在業界接更多的片子。他舉例﹕「就像希望工程,我們助養孩子,等他長大了,有能力照顧自己了,我們就把錢投到其他需要照顧的孩子身上。我永遠是做一個育苗的工作。」

華語片並不低迷

剛到日本宣傳《再說一次我愛你》,劉德華受到日本華迷們的瘋狂歡迎。劉德華說,日本正掀起一股「華流」,他笑說不是劉德華的「華流」,而是「中華風」,中國文化正受到日本人的青睞,包括華語片。所以,劉德華不認為華語片處於低迷時期,只是其他如韓劇等在宣傳上有較大攻勢,有些新鮮感,華仔說,至今還沒有一部韓國片可以打敗華語片的。「香港雖然推出的影片僅是高峰期的五分之一,但票房卻是以前的二分之一,說明有好電影就有市場。關鍵是要有好導演和好劇本。」「亞洲新星導」就是要找好導演、好劇本。以下是訪問摘要﹕

你的「亞洲新星導」計劃給導演充分自由,投資而不過問,放心嗎﹖

我相信,選擇的導演一定有他們的角度,我去影響他們,就不是他們的角度,市場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角度。所以我一個鏡頭也不剪,一句話也不改,讓市場來告訴你,這樣他才可以學到東西。就像一個人在考試,你在旁邊幫他改,老師評分的時候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你更希望培育貼近市場和觀眾的導演﹖

是的,現在有很多人可以拍很多好電影,去參加藝術的頒獎禮,但市場怎麼樣,我真不知道有沒有人去關心。《三國演義》和《三國志》哪個好賣,一定是前者,因為你比較有趣味,我們的計劃是往群眾那邊走。現在寧浩的取向是對的,我們需要大家去保護這些導演。但寧浩不可能取代馮小剛,中國那麼大的市場,那麼多的需求,怎麼會取代呢﹖有些評論不客觀。

所有的投資都要回報,這次投資,你的回報是什麼﹖

我可以跟著我自己的步伐走,這是最大的回報。拍了電影,我們宣傳,請人發行,到電影院放映,他們賺的錢比我多。我好好拍兩部戲,拍兩個廣告賺錢更多。有人陪我一起走這條路,很多「笨小孩」陪我走這條路,我很快樂呀。

你的這條路會走多長﹖很多和你同輩的影星都隱退了,你還始終如一地站在舞台最顯眼的位置,支撐你的是什麼﹖

我想是觀眾,我是把事業、電影與生命結合在一起。我覺得分不開的,娛樂、電影和我的生活分不開了,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是一個完全的觀眾型的藝人、觀眾型的演員,我本身也是一個觀眾,我喜歡音樂,我看電視比誰都多,也喜歡看電視,喜歡看書,我裝「大耳朵」、「小耳朵」,用衛星天線收看在內地的一些電視台的節目,鳳凰衛視的《口述歷史》我也喜歡,我都看。歷史書、小說散文都喜歡。我看書,喜歡的一定要看完,否則睡不著。坐車、坐飛機、睡覺前都看書。

到現在拍了多少部電影﹖

二零零零年時拍了一百部電影,現在約一百二十部,五十多張歌集。

有沒想過什麼時候退休﹖

什麼叫退休﹖離開演藝圈,真的要走﹖我沒有想過,我已經慢下來了,可能有的人會開一家酒廊,開一家賣花公司。我是把我的錢投一家電影公司,我把錢和精力花在另一個培育電影人才的事業上。

最近在拍什麼片子﹖

最近拍的片子題材比較偏的,講毒品的,是比較藝術性的,講毒品為什麼會產生,其實毒品和迷信一樣,當你空虛,需要支持,找不到力量時就進入毒宮了。我在裡面飾演一個大毒販,哈哈。

明年的演唱會準備得如何了﹖有可能到大陸去開嗎﹖

計劃明年八月開始巡迴演唱,先在香港,然後去大陸。但如果香港八月沒有場地,我也會考慮七月開始在大陸巡迴。我的演唱會很希望讓聽眾、觀眾都能睜開眼睛看世界。如我們的升降台會很高,國際水準的,讓觀眾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一樣的「平台」。■

先有伯樂才有千里馬
劉德華「亞洲新星導」計劃發現亞洲六個新導演,都初露頭角。

不少人在為華語片前景憂慮的時候,劉德華的「亞洲新星導」計劃打正旗號,希望打開亞洲華語片的市場。映藝娛樂有限公司營運總監余偉國接受亞洲週刊訪問時表示 ﹕「亞洲新星導」投石問路,在兩岸三地及新馬共五地選擇了六個導演,都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這也代表先有伯樂才有千里馬。

余偉國介紹,除《瘋狂的石頭》外,由台灣導演李雲禪執導《人魚朵朵》是六個導演中唯一女性,她懂得抓住女性的思想,她的戲女性們看完後都表示喜歡。「李雲禪很懂得用高新技術去捕捉一些畫面,而且找到一個很好的演員徐若瑄,為這部片子增色不少。」《人魚朵朵》已榮獲第四十二屆金馬獎最佳美術設計獎。

「亞洲新星導」計劃在香港有兩部片子,其一是《得閒飲茶》。《得閒飲茶》可以看到導演林子聰的創意,不少片段很好笑,很卡通化、漫畫化。余偉國說,他很喜歡這部電影是因為這似乎是他自己要拍的故事,他好像真的有一個朋友被香港的女性欺負,影片的幽默感很強,創意特別好。

另一部是李公樂和黃精甫的《師奶唔易做》,片子還沒有完成,是講一幫家庭主婦結婚後什麼都沒有了,在跳肚皮舞中找回自己的生活。余偉國說,演員都是以前的女明星,現在則是家庭主婦,把她們叫回來,她們的生活感受與電影角色一融合,故事就逼真了。

新加坡導演唐永健拍一個作家的故事。他的電影語言很強,觀眾看完影片就懂得一個作家的孤獨,在幻想和現實中徘徊。馬來西亞的電影叫《太陽雨》,導演何宇恒對生命的關注特別強。余偉國表示,該片藝術性很高,但觀眾不會覺得很悶,「這是我們的要求」。(紀碩鳴)■

他山之石震撼香港電影界 
.列孚
香港電影導演會應廣州同行邀請,觀看低成本製作但大紅大紫的國產片《瘋狂的石頭》,目睹拍片貼近百姓,必在票房上得到回報,打破好萊塢大片壟斷的盛況,深受震撼,也反思港產片陷於低谷的原因。

七月十四日,位於廣州天河正佳廣場的飛揚影城來了「稀客」——應廣東電影家協會、廣東省電影公司之邀,專程來穗觀看內地新片《瘋狂的石頭》和《天狗》的香港導演代表會代表。

香港影人與內地同行進行交流雖然已數不勝數,但僅為觀看一、兩部影片而特赴內地,確實罕見。這次專程赴穗觀片的香港導演代表會成員有吳思遠、張同祖、張婉婷、羅啟銳、張堅庭、文雋、陳慶嘉和張志成等。

而粵方兩個單位發出邀請,是有感於《石頭》和《天狗》兩片是近年國產片難得的優秀影片,特別是前者,製作費不過人民幣三百萬元(約合三十七萬美元)的小製作,導演寧浩名不見經傳,演員全都是無名之輩,也沒有前期炒作,但該片於六月三十日上映起,截至七月二十六號止,票房總收入已超過一千五百萬元。

雖然接下來好萊塢《超人歸來》和《諜中諜三》(港譯《職業特工隊Ⅲ》)接續上映,但並未對《石頭》票房構成重大影響,該片票房繼續走俏,因為一些原本不與京、穗、滬同步首映的城市如濟南、昆明、青島等聞訊該片好評如潮後,即安排該片上映,這就使得該片不但成為二零零六年以來票房收入最高的國產片,還壓倒了好萊塢「大片」。

南北兩大都市報《南方都市報》和《新京報》不惜以連篇累牘版面對該片進行報道、給予極高評價,網上進行熱烈討論多達六十八萬多條,形成今年繼網絡短片《一個鏝頭引發的血案》後,出現了另一塊「石頭」的「兩『頭』大熱」現象。

一部只有四百萬元人民幣投資的低成本影片能引起如此熱烈反應,令所有業內人士大跌眼鏡,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而《石頭》卻又與香港有關,因為該片是香港著名影星劉德華投資兩千五百萬港元的「亞洲新星導」計劃影片之一。香港電影陷入低潮之際,一部小成本製作影片能有高收入票房之效,尤其是該片說的是一口重慶方言,卻能在廣州創下比上海、北京更高的票房紀錄,對於廣州這樣一個嶺南文化佔據了主流的都市,外省方言影片竟能有高票房收入,會給粵、港兩地電影同仁帶來怎樣的啟示﹖觀看兩片後,兩地同行以「中國電影市場」為題,進行了公開交流。

《瘋狂的石頭》被形容為「惡搞」現代社會現象的黑色喜劇片。故事說的是某工藝廠面臨結業,在拆廁所時,意外地發現一塊稀罕的翡翠玉石,這塊玉石頓時變成了工廠的救命符,但同時又引來各路盜賊,結果保衛玉石者和欲要盜走玉石者之間展開了一場場智鬥勇鬥,通過錯摸、掉包等設計,讓人們彷彿看到了身邊許多哭笑不得的荒誕。

雖然不少評論或網民意見認為片中有不少英國片《兩根大煙槍》(Lock Stock and The Smoking Barrels)和美國片《掠奪》(Snatch)的影子,更少不了昆頓.塔倫天奴的印記,然而正如赴穗觀片導演之一的張婉婷所說的那樣,該片導演寧浩很好地將外國影片的一些元素揉合到中國本土的故事中,特別是在鏡頭運用方面表現更為出色。

廣東省電影公司總經理趙軍說,影片本身所說的故事是中國內地老百姓幾乎天天都會看到的事和人,所謂「惡搞」,無非就是將現實社會中的各種奇形怪狀加以設計而表現出來,會讓人看了覺得過癮、解渴。不過,出席觀影的香港導演會創會會長吳思遠則直指﹕「僅就兩片來說,其成功並不在電影本身,因為就電影技巧而言,它們並沒有多大突破,只是中國內地電影多年來沒有這麼尖銳的作品出現,自然容易讓觀眾叫好。」

近年的中國內地影片讓一些所謂「大片」佔據了主流市場,從《英雄》開始到廣受劣評的《無極》等,票房看似不俗,好像風光得很,但對電影市場形成誤導,許多城市電影院對非「大片」的國產片反應冷淡,反過來抑制了中小型製作的生存環境。

以二零零五年為例,國產片數字上有多達二百六十五部影片,但能進入電影院的只有區區六十多部,其餘均被打入冷宮。而這些「大片」則完全對現代中國社會沒有絲毫現實意義,更談不上題材尖銳了。就算是馮小剛,他的影片也一樣離不開現實,然而問題出在馮氏的這些作品完全是娛樂至上,對現實無關痛癢,忽視了創作人應有的責任。難怪不少影評和網民都認為新導演寧浩這部影片比馮小剛的影片還要好看,還要有意義,如果馮氏影片沒有一些大明星主演,票房如何還很難說。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一些寫實題材影片都採取以方言發音。如去年的《孔雀》說的是河南安陽話,在海外聲名大噪的賈樟柯的影片都說山西話,現在的《石頭》說重慶話,而《天狗》說的也是山西話。廣東電影家協會秘書長董丹弟在座談會上表示,「像《石頭》這樣小成本製作的影片在確給我們帶來新的啟示,那就是形式可以多樣,但就是要與老百姓的生活貼近,只有貼近百姓,就會在票房上得到回報」。像本片,雖然說的是重慶方言,但就因為說的是民眾身邊的事。

方言對白無礙票房

董丹弟說﹕「所以,說粵語的廣州觀眾不會因為語言障礙而放棄欣賞,影片在廣州能有不錯票房就是最好證明。因此,它的賣座是必然的。」

其實,不論是嚴肅寫實片或寫實喜劇,都離不開最根本的地域文化,而方言就是最能反應真實性的寫照,倘若拍一個珠三角的故事,而片中人說的都是一口流利普通話而不是粵語,那顯然是失真的。因此,港產片在大陸市場是以廣東地區市場擁有最佳票房,就與因為港片在廣東可以公映放映粵語原聲版不無關係。

香港導演會通過這次廣州之行,觀賞《石頭》和《天狗》傑出影片,同時與廣州的同行有所交流,能否因此而對正陷低谷的香港電影、對香港電影與內地,特別是與近在身邊的粵省同行合作有所啟示﹖那是人們都期待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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