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成桐与“学术腐败”

送交者: 天地正气 2005年10月04日07:29:22 于 [教育与学术]http://www.bbsland.com

今年以来丘成桐先生在各种媒体上发表了一系列反对“学术腐败”的言论,
俨然以反腐英雄的姿态抨击国内教育和科技界的“学术腐败”。本人以为:
打出“反腐败”的旗号固然可以引来许多赞同和支持,然而其言论中充满了
太多对事实的歪曲和武断,特别是把火力过于集中于北大和他以前的学生
田刚院士,不能不让人怀疑他的真实用心。随着他的言论逐步升级,对他
怀疑和站出来驳斥他的人越来越多。显然,“谎言重复千遍就会成为真理”
的日子已不复存在,有良知的有识之士在日益增加,这正是中国学术界的
希望。

我注意到,最近署名唐十七的文章《也谈“事实真相”》已经对丘成桐的
许多言论作了批驳。虽然还可以做更多的深入分析和更有力的批驳,在这
里要强调的是:用卑劣的手法诬蔑和攻击他人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本身已构成了严重的腐败和违法行为。在此要奉劝丘成桐先生:不要拿
自己已经岌岌可危的名誉作赌注,更不要把善良的人们看成傻子和懦夫,
否则是非常危险的。

从丘成桐过去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现在的言行有其必然性。(当然,他身
边的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迭出歪招,也难辞其咎。)称他为“腐败
大师”并不冤枉。

1.一贯的不公正。

在美国工作学习的许多人都听说过丘写推荐信或评价意见的时候,不是把自
己的学生或亲信捧到天上,就是把异己说成一钱不值。现在大多数一流的数
学系已经不相信他的推荐,不邀请他写评价意见了。一个从哈佛数学系流传
出来的故事是:在一次教授会议上,丘把一位来求职的数学家说成是“二流
数学家”;而这位数学家在两年后就获得了菲尔兹奖。另一件鲜为人知的事
就更荒唐了。1998年丘在北京开第一届“华裔数学家大会”,会上要颁发
“晨兴数学奖”,为此他邀请了一些国际著名数学家担任评奖委员会的成员。
委员会一致通过把金奖授给田刚教授。可是开会之前丘突然通知评奖委员会,
谎称田刚本人不愿意得奖,请委员会另选他人。最终评选的结果大家早已知
道了,田刚落选。这中间的原因是,丘为了孤立北大要求田刚同北大断绝关系,
辞去北大长江教授的位子。但北大是田的母校,张恭庆教授是田的硕士导师,
田刚当然不能答应丘的要求。为此他受到了丘的惩罚。

2.强烈的权力欲。

丘成桐自90年代初开始滋长了对权力的无止境的欲望。从他崇拜的历史人物,
开始是毛泽东,后来是曹操,可见一斑。1996年,由于得到香港陈氏兄弟的
捐赠他与中科院合作成立了“晨兴数学中心”。从此,他攫取中国数学领导
权的野心日益膨胀。1998年,正值中国数学会申办2002年ICM(国际数学家
大会)主办权的关键时刻,丘采取了另搞一套的做法,倡议成立“国际华人
数学联盟”和召开ICCM(国际华人数学家大会),同中国数学会争夺领导权。
中国数学会曾就此事同丘成桐协商,希望团结一致共同把申办工作和ICM大会
的筹备工作搞好。但丘傲慢而愚蠢地加以拒绝。说他愚蠢是因为他完全不懂
IMU(国际数学联盟)的规章,申办和主办都必须由所在国的数学会与IMU合作
进行。换言之,他另搞一套的做法根本行不通。但是丘藐视中国数学会的态度
立即造成中国数学界的混乱,并引起大多数中国数学家的不满。一些国内数学
家认为事态十分严重,于是上书中央。由于申办和举办ICM已被认定为国家行为,
中央十分重视,由科技部下达正式文件,表明:不宜成立“华裔数学家联盟”
以及希望丘成桐教授采取某些适当的方式推迟华裔数学家大会(ICCM)的召开。
对此丘极为不满,采取了激烈的对抗,策动香港数学会代表在会上提出把举办
地点从北京改为香港的动议。当时的香港代表及时向当时的中国数学会理事长
透露了丘成桐教授的计划。在了解了事实真相后他表示香港数学会将同中国数
学会保持一致,决不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会议最终以压倒多数通过ICM2002在
北京举行的决议,丘的计划遭到挫败。为此丘断绝了与该香港教授的关系,并对
之多方打击报复。在中国数学会领导下和全国数学家的共同努力下,ICM2002在
北京如期召开并取得了巨大成功。在这过程中丘采取了不合作的态度,拒绝中国
数学会多次邀请,坚决不参加大会。

丘成桐历来把在中国数学界最具有影响的一些人士,看作他控制中国数学界的最大障碍加
以无端攻击。为此他曾攻击过陈省身教授,并在不同场合贬低吴文俊先生。近年来,随着
田刚教授在国际上的威望与日俱增(田刚是ICM2002程序委员会成员,他也应IMU邀请参加
了ICM2006的筹备工作)和在国内影响越来越大,丘感到田是对他的霸主地位的最严重的
威胁,因而处心积虑和不遗余力地对田刚教授加以猛烈攻击,同时也对抵制他的霸权的北
京大学猛烈攻击。我们要提醒丘成桐先生:在今天民主已成为不可抗拒的潮流,任何幻想
“称王称霸”的人都不可能取得成功。 

丘一方面对权力极力追求(他曾多次竞选香港某些大学校长的位子,但均未成功;据说曾
因他的妄自尊大而被遴选委员嘲笑为“数学家IQ太低”,连累了全体数学家),另一方面
又对握有权势的人卑躬屈膝。只举一个例子。中国科技大学成立上海研究生院的时候,曾
邀请丘担任领导职务,丘欣然应允。不料国内某首长对此持反对态度,丘听说后立即改变
主意,否认他曾答应过要担任领导的事。

3.恶劣的学霸作风。

1997年夏,晨兴中心开始第一次活动。当时恰逢Hamilton写了几篇Ricci流的文章,丘以
为他梦寐以求想要解决的Poincare猜想,可以用Hamilton的方法来做,并且关键是建立一
个Harnack不等式。于是,一方面他本人紧追Hamilton企图实现他的梦想,另一方面他指
示北京(晨兴中心),香港(中文大学),台湾(高等理论中心)的有关研究小组都要研
究Ricci流。其实数学和其他科学一样,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企图通过权威指挥和控制
来取得成果注定要失败。据北京小组的人介绍,他们在研读Hamilton文章过程中发现:其
文章含有一些关键性的疏漏(gaps)。由于无法克服这些疏漏,该小组暂停了一下,用了
两段时间去读林芳华的一篇重要文章(后来发表在Annals of Math.)。这本来是很正常
的,岂料丘在北京的总管把此事打小报告给远在美国的丘,因而才有后来丘几次歪曲事实
攻击北京小组领导人的事。现已证实,Hamilton的文章确实有误,最近已被人用Perelman
的思想加以更正;而丘的想法也没成功,是俄国数学家Perelman另辟蹊径才取得了成功。
拿自己不成功的经历来吹嘘,说自己有“先见之明”,同时对他人加以莫须有的攻击,实
在是很不光彩的。

最近,丘在他对媒体的谈话中多次造谣中伤,称田刚(和另一位中国学者合作)在一篇文
章中剽窃了他同一位德国数学家的工作。所谓“剽窃”的工作,是指理论物理中所谓
“ADM质量”是否有不依赖于坐标系的定义。这个问题是物理学家提出来的,丘及其合作
者并没能完全解决它,而是在一定条件下得到了部分结果。他们在文章中还把这个问题当
作公开问题提出来,并承认他们的方法已达到极限,无法进一步解决全部问题。(见
p.301, Invent. Math. Vol. 124)现在,田刚及其合作者用新的巧妙的方法完全解决了
这一问题,任何有良知﹑有判断力的数学家都看不出田刚及其合作者有任何“剽窃”,而
诬蔑他们“剽窃”的人必定是心理不正常。丘的不正常心理是:他做过的这个问题已经变
成了他的私有财产,任何人要来研究必须有他的许可,否则就是“剽窃”。其学术霸道的
面目暴露无遗。[内行的人可以比较田的文章:math.DG/0506005 和丘的文章,以得出自
己的结论。]

一般人以为丘成桐在国内的影响以浙江大学为最,其实他在中科院的影响更大。2002年,
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领导班子即将换届,院长候选人中以刚刚成功地领导了
ICM2002筹备和召开的某院士的呼声最高,几乎是唯一的候选人。但是由于他在举办
ICM2002的过程中因坚持原则得罪了丘,丘坚决反对他做下一任院长。为此,丘指示研究
院中与他关系密切的一些院士,千方百计也要把该院士反掉。这些院士于是共赴科学院院
部,晋见院长,表示支持丘的反对意见。这位候选人就这样被反了下来。这完全出乎绝大
多数人的预料。替代的候选人思想上也毫无准备,迟迟不能下决心接受这个院长的重任,
致使换届工作推迟两个月才完成。

4.巧取豪夺的学风。

在俄国著名数学家V. I. Arnold的一篇文章中写了一些本不必写的话,见
“Mathematics: Frontiers and Perspectives”第409页。Arnold写道:“盖尔芳德总是
(正确地)强调:数学家们从来不欣赏新思想,在整个登山过程中只有登上顶峰的那一步
才算数。”在这句话后,Arnold加了一个脚注:“M. M. Postnikov有一个更激进的说
法:科学从来不接受新思想,它同新思想作斗争。多数科学家总在做一些如同钉马掌的工
作,他们自然对大客车有不好的看法。见本书中S.-T. Yau对于Givental理论的奇怪的斗
争。”这里的S.-T. Yau就是丘成桐。Arnold这段话当然是有的而发的,Givental是他的
学生,而丘当时正在与之争夺关于“镜像对称”的一个结果的优先权。Givental的文章发
表在先(1996),丘等人的文章发表在后(1997)。但丘声称(见该书的382页):Manin
一个预印本中曾说Givental的论证还需要完善,因此丘等人的工作是第一个完整的证明。
Arnold写以上这些话的用意是说:丘等人的工作没有新思想,不过是在“钉马掌”。当然
他不便直说,所以兜了一个大圈子。

私下里,Arnold向许多人毫不隐晦地说丘偷窃了Givental的思想,丘曾多次打电话问
Givental各种问题,Givental详细地解答了他的所有问题。Arnold还揭发,丘曾经企图同
他进行交易:由Yau出面帮Givental在美国找工作,而Arnold帮Yau的弟弟设法获得在ICM
上作报告的邀请。这当然被Arnold拒绝了。

不久前,丘要他的一个学生转告国内某院士:丘要求成为该院士与一位中国学者(目前在
美任教)合写的一本书的共同作者。丘本人一个字也没有写,只是看到了该书的预印本。
丘的企图最终没有得逞,但听到这件事的人都搞不懂,丘已经是如此有名的学者,为何还
荒唐到要抢夺别人的著作?

5.可笑的自我吹嘘。

今年夏天在山东威海召开了“中国数学会70周年年会”,请来了国际上最著名的一些数学
家,如John Ball(IMU现任主席),Noga Alon(ICM2006程序委员会主席),Martin
Groetschel(IMU执委),J. P. Bourguignon(IHES主任),E. I. Zelmanov(菲尔兹奖
得主)。丘成桐在会上作了题为“几何分析”的报告,用中文讲,同时放英文幻灯片。报
告会后一位著名数学家对人讲:“There are too many Yau’s and I’s full of
slides,really mad.” 这确实是丘热衷于吹嘘的一个写照。

去年12月,数学大师陈省身教授不幸与世长辞。陈先生的尸骨未寒,丘成桐就迫不及待地
通过媒体宣布:“中华数学已进入丘成桐时代”(见《光明日报》2005.1.11记者文章)。以此为题目的报道文章充满了对丘的吹捧,比如“华人数学家的领袖”,“近四分之一世纪里最有影响的数学家”等。尤其可笑的是,把I. M. Singer的一句玩笑话也拿来吹,说什么“即使在哈佛, 丘成桐一个人就是一个数学系”。相信Singer要是知道此事,一定会笑破肚皮。

在丘成桐写的文章“数学与中国文学的比较”中,他说:“我花了五年工夫,终于找到了
具有超对称的引力场结构,并将它创造成数学上的重要工具。当时的心境,可以用以下两
句来描述:“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这个牛皮吹得未免大了一点。从上下文不难
看出,丘在这里所说“具有超对称的引力场结构”实际上就是所谓的“Calabi-Yau流
形”。按照著名理论物理学家Witten的说法,为了克服量子引力的困难物理学家发明了
“弦论”,而直到1984-85年弦论才取得了第一次重要突破,构造出一种能把量子力学与
特殊相对论放在一起的弦理论。(见“Mathematics: Frontiers and Perspectives”第
347-350页)丘证明Calabi-Yau流形的存在性是在1977年,正是Witten和Strominger等人
(1985)第一次把Calabi-Yau流形引进到弦论中,作为他们的理论的几何结构的重要部
分。在这之后丘才开始了解Calabi-Yau流形的物理意义。所以正确的说法应当是:是
Witten等人发现了“具有超对称的引力场结构”。丘成桐企图用“偷天换日”和“移花接
木”(也可与“中国文学”相比较,一笑)的手法贪天功为己有,只能欺骗普通老百姓,
目的是神化自己。

关于丘成桐先生与学术腐败有关的事情还有很多。我的了解肯定不够全面,欢迎大家补
充。最后请读者思考一下: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就是学术腐败的典型,怎么会真心反对学
术腐败呢?

结束语。

数学是最理性的科学,它也本应是科学中最洁净的一片圣土,远离世俗的名利和权力之
争。而数学家则应潜心学术,鄙视虚名实利,唯一向往的是至高无上的科学境界。然而眼
前的现实离开这样的理想实在太远。许多的现实甚至是相当的丑恶,却被“见多而不
怪”。笔者写下以上这些披露丑恶的文字,实出无奈。如果坐视年轻的学生和数学工作者
在不知不觉中被污秽的学术空气所腐蚀,我们数学家的道德良心何在?中国数学的前途又
将何在!

2005.10.4-6

http://www1.bbsland.com/education/messages/240414.html
http://www1.bbsland.com/education/messages/240579.html
http://www1.bbsland.com/education/messages/240760.html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